陸行看到他這個反應,臉色陰沉的沖了上去,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襟,「我問你話呢!」

「聯繫不上,根本就聯繫不上。整整三天了,一點回應都沒有!」花連城鬱悶的直撓後腦勺。

「你這個廢物!再找不到顧兮兮,三少會死的!」陸行憤怒的嘶吼。

可是狂怒之後,只剩下無邊的頹廢。

他跟了三少這麼多年,還從沒有這麼無力過。

陸景深還算是冷靜的。

他走到陸行的身邊,拍了拍他的肩膀,「冷靜點,會有辦法的。」

向來就冷靜的陸行這時候變得無比暴躁,他一把甩開了陸景深的胳膊,「會有辦法?都半個月了,顧兮兮找不到,現在三少的病也越來越嚴重了。真有辦法,早就想到了!」

花連城也鬱悶的很,他死命拽著自己的頭髮,「怎麼回事,怎麼會聯繫不上呢?上次,上次給他打電話的時候,明明還聯繫上顧小熙——等等!」

他猛地一驚,好像反應過來了。

眾人紛紛扭頭看向他,「怎麼了?」

花連城猛地一拍腦門,「我知道了,我知道了。」

「你知道什麼了?都這個緊要關頭了,你在發什麼瘋?」

花連城急的話都快要說不清楚了,「我知道了,K神極有可能就是顧小熙。為什麼,為什麼我現在才反應過來呢!」

陸行他們一聽這話,覺得他瘋了,

「顧小熙才五歲,怎麼可能是K神?」

「就算是病急亂投醫,也不能這樣荒唐吧!」

「花連城,我看真正燒壞腦袋的人是你!」

面對眾人的吐槽,花連城急的滿頭大汗。

他急切的解釋了起來,「上次去洛杉磯參加DNS駭客大賽的時候,顧小熙說他跟K神一起去的。可從頭到尾我們就只見過他,根本就沒有看到K神。還有上次,顧兮兮被綁架,顧小熙一定是因為太着急了,所以忘了用變聲器,也顧不得掩飾身份了。」

「我現在百分百確定,他說他是K神的徒弟根本就是個幌子。他,才是真正的K神!否則的話,他怎麼可能那麼輕而易舉的就弄到醫院的監控視頻?」

花連城越說越肯定,「陸行,你馬上去調監控。如果三天之前顧小熙出現過,那就證明我的推測沒有錯。」

眾人雖然心中十分懷疑,但這個時候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。

陸行立刻派人去調取三天前的監控。

果不其然,還真的在沒人把守的病房門口,看到顧小熙的身影。

花連城激動的直接蹦了起來:

「我就知道,我就知道是這樣的!顧小熙一定是以為三少不要他們,所以才傷心欲絕的跑了。那麼這幾天我為什麼聯繫不上K神,也就有了完美的解釋了!」

花連城的這番話,瞬間給眾人打了一劑強心針。

陸行眼睛裏面瞬間有了光,「馬上調取監控,顧小熙還是個孩子,就算再警惕也一定會留下痕迹。務必要儘快找到他!」

就在眾人準備出去尋找顧小熙的時候,花連城突然狐疑的開口,「咦?」

眾人回頭,「怎麼了?」

花連城皺眉,敲打着鍵盤:「之前顧兮兮被擄走的那一段監控被人毀掉了,但是我從後台的系統裏面,好像是查到修復的痕迹。」

「修復的痕迹?」陸景深皺眉,「什麼意思?」

花連城眸光一閃,興奮的直接站了起來,「我懷疑,小熙在入侵監控的時候,也想過要自己去尋找顧兮兮,所以才試圖修復那段監控。別人我不敢說,但是K神,他想要修復監控,應該還是大概率能夠成功的。」

「也就是說,只要能夠找到顧小熙,就一定能夠找到顧兮兮!」

花連城點點頭,「沒錯!」

陸行突然感覺世界都亮了,他點點頭,立刻就轉身走了出去。

其他人都離開了,花連城猶豫了一下,還是掏出了手機,給顧兮兮發了一條短訊。

***

沛城某一處神秘的別苑。

陽光和煦,暖風徐徐,給冬季憑添了幾分溫暖。

一個上了年紀的僕人將熬好的雞湯舀了出來,走到了二樓的門口。

「小姐,您醒了嗎?」

老婦人貼著門口喊了一聲,裏面沒有什麼動靜。

她正準備照舊將雞湯放在門口的時候,突然聽到裏面傳來一道清清冷冷的聲音:「林媽,進來吧。」

林媽連忙推開門,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。

她將雞湯放在茶几上,扭頭朝着陽台那邊看了過去。

卧室的落地窗被打開了,陣陣風吹進來。

一道單薄的影子正站在陽台那邊。

「小姐,外面冷,您大病初癒,不能吹風。否則的話,先生待會兒回來了,又該要罵我了!」林媽連忙走了過去,將女人拉了進來。

女人緩緩轉身,竟然是顧兮兮!

大半個月的時間過去了,她後腦勺的傷口已經好的差不多了。

只是因為這段時間都是在病床上躺着,所以瘦了些,臉色也蒼白了一些。

顧兮兮坐在桌子邊上,一邊喝湯,一邊看着在房間裏面收拾的林媽,「先生什麼時候回來?」

林媽笑着說道,「先生說今天有點事情要處理,可能會稍微晚一點。」

顧兮兮手上的動作頓了頓,似乎在琢磨着什麼。

等林媽收拾完了,她把湯也喝的差不多了。

見林媽收了碗要走,她開口,「林媽,我覺得我好多了,今天我想到外面走走。」

林媽似乎有點糾結,「這……」

顧兮兮連忙站起來,討好的上前拉住了林媽的胳膊,「林媽,你最好了!我在這裏面都關了半個月了,我就在院子裏面轉轉,今天太陽這麼好,不出去晒晒我真的會發霉了。」

林媽擰不過,只好點點頭,「那您記得多穿點,可千萬不能感冒。否則的話,先生會要了我的命的!」

顧兮兮吐了吐舌頭,「知道了,放心吧。」

有了林媽的允許,顧兮兮在歷時大半個月之後,終於走出了這棟別墅。

太陽暖暖的曬在身上,是久違的溫暖。

顧兮兮走到花架的邊上,扭頭,透過玻璃門,能夠看到林媽在廚房裏面忙活。

她臉色變了變。

偷偷的從裙擺下面,掏出了手機——

文學網 「你知道這小子出手有多麼的狠辣么?我能夠感覺得出來,他絕對不是表面上那麼天真,林辰肯定經歷了多次生死之爭,所以才能夠有這樣的反應力,凡兒雖然武學資質高,這些年也在苦心修鍊,但是就是差了一點,為什麼?這就好比閉門造車,學的再多也沒辦法跟人家相比,經驗相差太多了。」

「原來是這樣,我們是不是應該讓凡兒出去歷練一下呢?這些年我們一直隨着他在家裏修鍊,按照你這樣說,確實應該出去歷練一番了!」李蘭看着自己的丈夫,緩緩說道。

「這件事情不着急,等問過凡兒再說吧!主要還是看他自己吧!」蘇掌門嘆了一口氣,自己何嘗不知道呢?但是自己的兒子又不是說一兩句就能夠聽得下去的,不然現在早就結婚了。

蘇媚也很好奇,林辰怎麼會那麼厲害,於是帶着兩個人來到來到大堂,好奇的問道:「林辰,你是不是修鍊了什麼失傳已久的內功呢?為什麼那麼不一樣呢?」

失傳已久的內功?真武龍相決應該算吧!但是這也不是重點啊!最主要的是,內功也好,還是拳腳功夫也好,就跟武器一樣,放在不會用人的手上,那就沒什麼用處,但是放在會用人的手上,那就不一樣了,威力倍增也就算了,更不用說別的。

「其實很簡單,我想問問蘇兄,你這些年除了練習武功之外,有沒有出去過呢?」林辰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,而是看向還在思考剛剛發生一切的蘇凡。

蘇掌門帶着妻子也過來了,正好聽見這話,沒有表示,而是安靜的坐在一旁,想看看林辰會怎麼說。

蘇凡回過神來,撓撓頭,仔細想了一下,說道:「沒有,除了出去拜見長輩之外,我還真沒有出去過,但是這個跟我們的比武有什麼關係嗎?」

「有什麼關係?關係大了!」林辰嘆了一口氣,說道:「武功再好,再厲害,你沒有辦法靈活應用,就好比之前你對付我施展的那一招,如果換做是你,你會怎麼躲避呢?」

「很簡單,向後退去,與你拉開距離,伺機反擊!」蘇凡老老實實的說道。

林辰點點頭,笑道:「沒錯,這就是你跟我的區別,我不會,你衝過來,是因為你急躁了,你衝過來的時候,那一秒鐘的時間,足夠我思考該怎麼對付你了!但是我不會拉開距離!因為我知道,與你拉開了距離,沒錯,這樣我獲得了一絲思考的機會,但是也代表了,你也有思考的機會,我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,所以我選擇了危險比較高的貼身肉搏,原本我以為你會用手肘反擊,結果你沒有,這也是為什麼我能夠一擊將你打倒。」

「原來是這樣!」蘇凡若有所思的點點頭,好像想通了什麼,興奮的摩拳擦掌說道:「那咱們再來一次,這一次一定不會再被你一招打趴下!」

「真的嗎?」林辰自信的笑了笑,搖頭說道:「在我看來,你還是會被我一招打到!」

蘇媚嚇了一跳,連忙問道:「不可能吧!就算你比我哥厲害,第二次還能夠一招干趴下嗎?」

林辰站起身子,走到門口,沖着裏面的人說道:「不信的話再來一次,不用去比武場了,這邊就已經足夠了!」

蘇凡早就急不可耐了,來到林辰的面前,拱手說道:「正合我意,請賜教!」

「請賜教!」基本的禮儀,林辰還是擁有的,笑着拱手回了一個禮。

話音剛落,蘇凡則按照剛剛林辰說的,冷靜了一點,想着說先觀察一下,可是還沒等自己想什麼,就猛然看見林辰消失不見了,下一秒鐘,就看見他再次出現在自己的面前,右手閃電般劈過來,目標還是自己的後頸。

「同一招是沒用的!」蘇凡大喊一聲,想也不想抬手格擋,可惜那一個手掌沒有下來。

林辰臉上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,然後猛然收手,左手化拳,猛然擊打在蘇凡的胸膛處,這個地方有幾根肋骨,只要擊打在正確的位置,就能夠造成人的瞬間窒息,讓人立馬失去了所有的戰鬥力,現在的林辰就是做的這樣的事情,一拳頭下來,讓蘇凡臉色一白,急促的想要呼吸新鮮空氣,但是卻沒有用,嘴角流淌下了一絲口水,慢慢癱倒在地上。

「大哥!」蘇媚嚇了一跳,連忙喊了一聲,林辰則揮揮手說道:「這一拳沒事的,按照你大哥的體質,很快就能夠恢復的!不用擔心!」

聽到林辰這樣說話,蘇媚這才放鬆心情了,也不管自己的大哥了,看着林辰走進大堂,笑呵呵的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水,奇怪的問道:「這到底是為什麼呢?你就不能跟我好好解釋一下嗎?」

林辰卻搖搖頭,沖着還癱倒在地上的蘇凡努了努嘴,表示待會等他來了再說,這件事情,還是得要說給他聽,要是他自己沒有想明白,那麼以後的修鍊可能就止步於此了。

「這件事情必須要他自己想明白,如果還是按照這個想法,我敢打賭,你大哥的修為可能就只能在後天末期了,先天,這輩子絕無可能!」

說的話很嚴重,但是蘇掌門卻暗自點點頭,他也不是沒有這個想法,但是畢竟蘇凡是自己的兒子,不想他那麼早出去,至少也要後天末期再說,現在看來,可能正是害了他,這個時候,蘇凡也終於恢復正常了,只是面色還有一些紅潤,呼吸有些急促,不過表情還是正常的回到了椅子上。

讓林辰有些意外的就是蘇掌門跟李蘭,兩個人都是蘇凡的父母,為什麼剛剛這一下一點都不關心,而是如此鎮定的開始喝茶水呢?太不科學了!這一口子真是奇怪。好歹是自己的兒子啊!就真的一點都不關心嗎?昨天還這樣關心女兒,難道真是女兒控嗎?

不過就算這樣想着,林辰還是喝了一口茶水,坐在椅子上慢慢說道:「蘇凡,你知道你剛剛為什麼會輸嗎?因為你心中有所顧慮了,你擔心衝過來還會像之前一樣被我打暈,所以你在猶豫,蘇掌門喊開始之後,你猶豫了,我也正是看見這一點,我就來了一個先發制人!」

蘇凡聽見之後,更加疑惑了,似乎這樣的事情對於只來說太難與理解了,迷茫的問道:「不是你說的嗎?萬事不可急躁么?」

「話雖如此是沒錯,但是你也要知道你面對的是什麼人,沒錯,你修鍊的時候,或者跟師兄弟對練的時候他們全都是見招拆招,而不是所謂的以死相搏,但是我不一樣,我見識太多生死之間的鬥爭,我這樣說吧,只要能夠殺了你,我才不會管什麼下三濫什麼的,薅頭髮踢弟弟全都能夠做得出來。」林辰再說這話的時候,臉上沒有一絲的不好意思,彷彿就是再說別人的話一般。

「下三濫?我們不是說不能這樣做么?沒有一點江湖道義。」蘇凡雖然有些木訥,但是很多事情還是遵守原則。

林辰聽到之後,臉上露出了一絲無奈的表情,搖頭說道:「蘇兄,請你記住,兩個人以死相搏的時候,江湖道義通通狗屁,全都去吃屎吧!只有贏了,才能算作是勝利者,你要記住,書寫歷史的,全都是獲勝的傢伙,到了那個時候,誰還會管你有沒有使用下三濫的招數!」

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,要是蘇凡還是沒有能想明白,林辰還真就沒有辦法了,我總不能說你就是一個被父母保護的很好的乖寶寶,從來沒有見識過任何可怕的事情,出去歷練幾年,你就會知道了!

但是看見蘇凡一臉的迷茫正坐在椅子上思考的時候,林辰還是嘆了一口氣,站起身子,認真的說道:「其實簡單來說,你現在就是眼界太短了,多出去走一走,多見一點人,甚至說多經歷一點危險,你會發現,坐井觀天的感覺不是很好!」

說完這些話之後,在場所有人都沉默了,當年的蘇掌門何嘗不是這個樣子,以為在門派裏面打贏了所有人就已經是天下無敵了,誰知道出去歷練了之後,才知道什麼叫做人外有人天外天,差點沒有給人打死在外面。

李蘭也在思考,是不是這些年自己真的做錯了?應該早點讓蘇凡出去歷練呢?蘇媚倒還好,她是學醫的,不是練武的,沒有這方面的煩惱,可能也就是這樣,才讓李蘭沒有儘早的在這個問題上面下心思,現在看來必須要早點做一點打算了!

看見蘇凡已經陷入了沉思,林辰沖着眾人揮揮手,小聲的說道:「讓他好好想想吧!咱們出來一下,有點事情想要跟你們說一下!」

等到大家都出來之後,林辰從懷裏掏出一張紙條,遞給蘇媚說道:「這裏面是我列的一個清單,上面有一些煉製歸元丹的必須藥材,你看看有沒有什麼問題,只要煉製好了,只取一顆,剩下來的就全給你們了!」 言景祗嗤笑一聲,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疑神疑鬼了?

不過往常這寧城的報紙上說的都是自己的花邊新聞,怎麼今天都被陸懷深給買了去?看來,他對溫言還真的是不一般啊。

言景祗不屑的笑了笑,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。他掃了一眼,發現是個陌生人給自己發的消息,是一張圖片。

圖片中黃毛和其他幾個男人將一個女人按在沙發上灌酒,雖然所有人臉上都打了馬賽克,但她身上穿的衣服言景祗卻認得,昨晚盛夏離開的時候穿的就是這件弔帶裙。

還沒等言景祗回復消息,又有一張照片發來。這次盛夏的臉倒是沒打馬賽克,卻更加讓言景祗憤怒了。

盛夏安穩地躺在了床上,雖然蓋著被子,但臉色陀紅。而且,脖子那裡的扣子沒有扣起來,整張照片帶著幾分欲言又止的味道,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麼。

言景祗輕笑了一聲,難怪昨晚打她的電話一直沒人接。原來又是陪人喝酒,又是跟人上床的。

她跟自己說她滴酒不沾,原來都是騙人的。她不是不會喝酒,而是要看著酒是跟誰喝的。和他,就不行。

言景祗的臉色鐵青,手上的青筋暴起。真是好得很,昨晚在宴會上看見了陸懷深,她就這麼急不可耐的投入陸懷深的懷抱?那自己算什麼,這三年的感情又算什麼?言景祗忽然覺得自己無比的可笑。

察覺到言景祗臉色不對勁,洛生還以為他是因為報紙的事情生氣,遞過一杯水道:「言總您別生氣,我現在就去給那些媒體打電話問一下是怎麼回事。」

洛生的話音剛落,那邊言景祗的手機又響了起來,是俞笙發來的簡訊。

「言總,昨晚夏夏喝多了和我在一起呢。你不用擔心了,昨晚是我喝醉了掛斷你的電話,真是不好意思啊。現在夏夏已經在回去的路上了,不用擔心。」

言景祗看到這消息的時候,臉色更加難看起來。目光如炬,彷彿有無數把鋒利地刀子在彙集,他手指收緊,隨後用力將手機給扔了出去。

手機砸在牆上頓時摔得粉碎,洛生嚇了一跳,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。還沒等他開口,言景祗沖著他道:「喊笑笑過來。」

洛生以為他聽錯了,應該沒一會太太就會回來了,這時候喊笑笑來的話,那不是會讓太太誤會?本來兩個人的關係就不好,這萬一……

洛生猶豫的功夫,言景祗冷冷的掃了他一眼。洛生不敢含糊,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出去了。

言景祗眼神冰冷,三年了,整三年了。倒是他小瞧了盛夏,小瞧了他的言太太。如今她的本事倒是大了起來,居然聯合外人一起來欺騙自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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