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師兄看着葉晨頭頂上的花環,笑呵呵道。

「未雨綢繆嘛!」

葉晨沒有任何的不好意思。

「為師看你是色迷心竅,你知不知道為師和你大師兄在客棧里等了你整整小半天。」老師的語氣看似生氣,實則揶揄。

「玩得開心,有點忘了時間,老師您別介意哈。」葉晨笑呵呵道。

摸了摸葉晨額頭上的山字,夫子微微搖頭,「為師倒也不是生氣,不過說起來,你這頭上的山字還真挺不錯的。」

「筆力還很稚嫩,可是卻有了山的形狀,看來莫干山書聖後繼有人,收了一個很不錯的弟子,青出於藍。」

「老三,你的眼光還是不錯的。」

「嘿嘿…..老師您說的哪裏話,我們是純潔的男女友誼。」葉晨嘿嘿笑道。

「別貧嘴了,趕緊拉車,咱們要去草原。」

手掌拍在葉晨的大腦袋上,夫子可沒有給葉晨繼續貧嘴的機會。

「哦哦!」

連連點頭,葉晨乖巧地走進車轅。

一個月後,草原深處,葉晨站在一座懸崖上,懸崖下面是一個巨大的山谷,山谷中,許許多多的人在裏面。

一個個衣衫破爛,一家家都有佛祖雕像,每個人只知道祈禱種地,雙眸麻木,精神如同草木,除了佛其他什麼都不知道。

看着這一幕,葉晨很憤怒。

他以為自己一個穿越者可以看淡一切,可是!

此刻的他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麼的天真!

怎麼可能看淡!

愚昧眾生,勞役眾生,壓榨眾生!

這些和尚為了信仰之力,簡直太過分了,他們就是在將這些人類當成牛羊一樣圈養!

牛羊還能獲得主人的垂憐,還是主人一家重要的家庭成員,可這些人…..

看着那些沒有任何人格,彷彿行屍走肉一般被鞭打驅逐的人類,葉晨看向夫子,「老師,您的能力很大,揮一揮衣袖,讓這些該死的和尚至此從世間消失吧!」

「不行。」

微微搖頭,看到這一幕的夫子也是嘆了口氣,「為師很強,可卻並不能為所欲為,現在滅佛,很多事情就不好搞了。」

「怎麼就不好搞了?」

葉晨窮追不捨地問道。

他記得原著君陌就幹了這樣的事,也沒什麼不好搞的。

「小師弟,你不懂。」拍了拍葉晨的大腦袋,大師兄輕聲道,「這些和尚關乎冥王的降臨。」

「我們在懸空寺看到了一些典籍,這些和尚其實就是冥王在人家的使者。」

「冥王,永夜?」

雖然是穿越而來,可葉晨還真不知道其中的內幕。

而且,冥王不就是昊天嗎?

微微搖頭,葉晨沒有反駁大師兄的話,可也沒有多說。

實力不到,很多東西說多了也沒什麼用,就像是現在的老師,明明很強,可卻沒辦法出手。

「走吧,該看的也讓你看到了,至於以後如何做,那就看你自己的了。」夫子淡淡道,「這些和尚,無論是冥王的使者還是一些其他的什麼,可他們的本質都是人類。」

「人類的事情,人類可以自己解決。」

「至於現在,咱們去吃牡丹魚。」夫子很喜歡吃魚,尤其是牡丹魚,更是偏執地喜歡。

就好像總也吃不膩。

又走了半個月,路過曾經自己喂狼的那片草地,葉晨特意尋摸狼群,想要給它們來一個亡族滅種的報復,可惜的是一路上竟然都沒有看到任何的狼群。

很快,到達了出產牡丹魚的那條小河。

老地方,依然看到了那條驢子。

驢子看了一眼夫子和大師兄,沒有過來,只是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。

總之,比葉晨還牛十三的架勢。

反倒是看向葉晨,感覺很好奇。

怎麼今年換牛了?

「嘎嘎?」

驢子對大師兄叫道。

【老黃牛去哪兒了?】

「老黃被我殺了吃肉了。」老師代替大師兄回答道。

聽到老師的話,驢子咬着牡丹魚的嘴巴張大,嘴裏的牡丹魚直接掉落在地,然後整個驢身毛髮倒立,雙腿綳直,轉身尥蹶子就跑。

別人說吃老黃,它不相信。

可是面前這傢伙…真有那個可能!

「這驢,還是和當年一樣。」看着被嚇跑的驢子,老師頗有些無良地笑道。

「老師,您下次別嚇唬【嘎嘎】了,怪可憐的。」大師兄是個仁善的人,看到驢子【嘎嘎】那個樣子,怕把它嚇壞了。

「你啊!」

看了一眼大師兄,夫子笑道,「太過婦人之仁了。」

「這驢子和你小師兄一起逆過天,你以為會那麼容易被嚇到?」

「好了,別廢話了,趕緊切牡丹魚。」

大師兄切的牡丹魚,薄弱蟬翼,入口即化,非常的好吃。

當然,對於葉晨來說,牛嚼牡丹才是最正確的選擇,薄如蟬翼的牡丹魚片放在嘴裏,那就什麼感覺都沒有了。

「老三,你慢點吃!」

看到葉晨一口一隻牡丹魚,吃的還都是大個的,夫子連忙叫停,牡丹魚很稀少的,一年也就那麼幾十條。

眼瞅著都要讓葉晨吃沒了,老師有點着急了。

「哦哦!」

葉晨也差不多吃飽了,打了個飽嗝,然後看向大師兄,「大師兄,一會兒咱們涮火鍋吧,就涮黃羊肉。」

「可以。」大師兄一邊慢條斯理地切魚肉,一邊笑着點頭。

看得老師在一邊急的都快流口水了。

這也是大師兄的一個特點,干任何事情都很慢,非常慢。

不是他的性子慢,而是老師要求他特意慢。

因為太快,所以特意慢,這樣修鍊才踏實。

吃飽喝得,趴在一邊,看着老師流口水,葉晨覺得也很有意思。

看着看着,打了口呵欠,突然感覺腦海中有什麼東西誕生了,然後張口一吐,竟然吐出一個果子,果子是黃色,和葉晨現在的膚色很相似,上面歪歪扭扭的花紋,看起來很詭異。

「這是什麼東西?」夫子看着葉晨吐出來的東西,很納悶,認真觀看。

「會不會是痰?」葉晨有些疑惑地問道。

「滾!」一巴掌將葉晨拍飛,夫子現在對於自己這個專門噁心人的徒弟是要多討厭就有多討厭。 墨凈離開之時不斷的叮囑顏長歡宮中有線人,一旦有風吹草動都會來找她商議,叫顏長歡稍安勿躁,如今最重要的就是接近皇帝。

是的,他們打得最好的算盤就是讓顏長歡蠱惑薛宗離。

就像當初的赤楚歡那樣。

如今的顏長歡就像當初的公主,被南疆人架著脖子走上這條路,幸運的是赤楚歡遇見的是薛宗離,不幸的是顏長歡面對的竟然也是薛宗離。

而且她也蠱惑不了薛宗離。

她嘲諷一笑,進入霜雪閣中便閉門關窗準備沐浴,也不要任何人陪著,一副孤僻的樣子。

下人們也不敢多招惹,給她備好了熱水就立馬退了出去。

望著屏風一側水汽氤氳如仙境一般,顏長歡長出了一口氣,告訴自己既來之則安之。

起身走到屏風后,方取下面紗露出真容,忽然一隻手從她背後腰間伸出,扯著她的腰帶緩緩解開衣衫,另一手扣著顏長歡的肩膀,微涼的鼻尖觸碰著她的脖子,貪婪的呼吸著她的味道無法自拔。

顏長歡只感覺自己落入了某人的天羅地網之中。

隨著那人越來越大膽的動作,顏長歡猛地扣住他不正經的手,笑聲中略帶責備道:「凌安王真是好大的膽子,聖女的房也敢闖?」

薛越輕笑了一下,將她摟的更緊了,薄唇一下又一下的吻在她的肩頭。

道:「實在是尋妻心切,聖女大人不會小肚雞腸怪罪本王吧?」

「你尋妻倒是找到我這兒來了,那我問你,你妻姓甚名誰?」

話音剛落,顏長歡猛地被薛越板正了身子,一下子抵在了屏風上,那人壓了上來,鼻息間吐著灼熱的氣息靠近顏長歡,身子略有些發抖,眼神像極了餓壞了的狼狗。

她望著顏長歡的眉眼、鼻樑、朱唇,喉嚨動了動,好半晌才回神道:「姓顏,叫長歡。」

顏長歡眼神也早已迷離,腰帶被薛越解開不知道丟去了哪裡,如今衣裳半敞半合頗有些欲擒故縱的意思。

她笑了笑,將手從他的手心裡滑了出來,勾上薛越的脖子,挑釁靠近他的耳畔,道:「好巧,我就是。」

薛越一時竟然忘了是笑還是哭,猛地抱緊她的腰肢,靠在她的肩頭,聲音有些委屈道:「我好想你。」

顏長歡鼻酸:「我回來了。」

薛越的身子忽然顫抖的激烈,還有溫熱的液體落在她光溜溜的肩膀上,顏長歡心中一緊,一下子退出懷抱抬頭捧起薛越的腦袋。

果然,薛越居然在哭!

還哭的那麼可憐。

顏長歡一想到是自己把他弄哭了,心裡頓時不好受。

嘆息道:「…別哭了。」

薛越咬著后槽牙,卻也忍不住淚,只一個勁的揪著顏長歡的以上不放。

「我以為你和母后一樣,走了就不回來了…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…」

顏長歡心裡不好受,靠近薛越親了親他的臉頰,安慰道:「要的要的,你這麼凶這麼傻,除了我還有誰受得了你啊?」

薛越緩緩抬頭看她,哭的傷心,卻威脅放話道:「你要是再敢如此,天涯海角我都會找到你,然後牽根繩把你鎖在身邊才好!」

顏長歡笑了笑,又親了親他的嘴巴。

「不敢了不敢了,小心讓別人瞧見了,血煞鬼變成小哭包了。」

薛越已經發泄完心裡的委屈,一下子清醒過來卻聽見顏長歡說這些調戲他的話,頓時被激起了勝負欲,猛地抱起顏長歡走向了床榻。

顏長歡勾著他的脖子,身體盡量向他靠攏。

這三年她一直都在想念這個懷抱,無時無刻,如今終於不用再想了,而是真真切切能觸摸到心中的那個人了。

是夜,也是良宵,二人顛鸞倒鳳好一陣,還不敢動作太大發出聲響,屋子裡只有低沉的喘息聲和床板『嘎吱』的聲音。

他們熱烈親吻,水乳、交融,耳鬢廝磨時似有千言萬語訴不盡。

薛越在她耳畔呼吸沉重。

「長歡…」

他真的好想她,好愛她,離不開她的。

這三年他有好多話想對她說,可是到了如今所有的話都不如此刻來的熱烈。

他們意識漸漸模糊混亂,只記得一件事情,他們彼此相愛,難捨難分。

不知道多久之後顏長歡才無力的倒在了薛越的懷中,任由薛越將她抱進早就放涼了的浴桶之中。

可不知是薛越身子太暖和了還是怎麼,顏長歡並不覺得冷。

洗好身子又被抱回床榻上,是一刻也不願意再分開了,躺在他的胸膛聽著久違的心跳聲,安心的閉上了眼睛。

卻問道:「怎麼今日沒看到雅言啊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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